经济的本质

当我们去上大学，花费不菲的学费学习经济学，我们到底学的是什么？

我们学习的是全球社会分配资源的机制。

了解为什么有人富有，有人贫穷。

了解金钱，是如何流动的。

撇去过于学术化的词语不谈。经济的本质是市场以及群体行为。

我们要理解经济，只需要理解一点。

那就是消费者同时也是生产者。

你提供服务或是生产某样商品，某人购买了，然后给了你钱。

你拿着这个钱，去另一个地方旅游，把你挣的钱，给了另一个服务提供者（生产者）以换取服务以及商品。

在市场的机制下，每个人都有钱赚，因为社会有分工，而每个人都能专注在自己的领域里。

于是搞科研的不需要织布种地来养活自己，分散注意力。搞学术的同时也不需要自己砌砖伐木盖房子，他们可以专心学术，并且通过金钱来获得所需要的资源。

于是乎，每个人都得以在这样的市场下凭借自身的技术和优势以及劳动换取相应的报酬。

而理解了每个人既是消费者，也是生产者，紧接着我们要理解一个概念。

那就是全球分工。

既然在市场里，我们各有分工，那么在全球化的市场里，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优势，并且有着不同的分工。比如说澳大利亚产矿，巴西产大豆和作物等等，这个就是全球分工。那么既然人与人之间有着交易（也就是基于货币的交换行为）那么国与国之间也有贸易。

百姓用的是微信和支付宝，国与国之间的结算用的是外汇储备。

因此经济的本质，是资本流动的规律，是全球分工，资源分配的机制。

而经济中的流动资本的核心，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其他等价物（金币银币等）

而现代社会和过去几百年最大的区别，在于如今大部分的货币，以及交易行为，本质是电子化的，也是虚拟化的。

因此我们不会看到当A公司并购B公司的时候，拿着几卡车的现金去购买。许多富豪的财富也都是以虚拟电子化的股票，信托等形式反映出来，而不是自家后院有多少亩地，多少头牛。

毋庸置疑，全球资本证券化以及电子化是巨大的趋势，正如央行的央行BIS， bank of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的相关报告所得出的结论，如果某国将其货币完全去纸化，去实体化，并且以电子形式全面流通，那么其gdp 甚至会上涨2%。

那么经济的首要媒介是资本，而资本的首要媒介物是货币。

那么货币的真正属性来源于消费者对于整套秩序的信心以及群体的消费行为。

全球经济发生重大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观察到的是，汇率市场出现问题，货币贬值，接着经济下行，从通胀（inflationary）变为滞涨(stagflation) 最后形成通缩（deflationary）。货币的本质仅仅是媒介，但是货币仍然是维系整套分工机制的核心媒介。而股票，债券，商品，期货等核心是资源（资产），后者经常作为衡量某人财富的重要指标。

当消费者对未来预期的收入出现焦虑和恐慌，他们倾向于减少支出和投资，并且倾向于储蓄。

而由于消费者减少了支出，于是服务以及商品提供者（老板们）从消费者手中取得的收入减少，而由于收入减少，生产者（老板们）以及提供者不得不通过减少开支，减少投资，并且减少雇佣等方式以维持生意。这个过程中就业就少了，而这些被裁掉的员工本身也是消费者，而由于失去了工作以及预期收入来源，这批消费者同时也决定减少开支，家里宅，并且加大储蓄。这样的行为无疑具有自我强化的特点，当经济下行越明显，失业越多，消费越少，企业收入减少，失业持续增多。

这个过程中，经济对于消费者提供的信号非常重要。这就是为何官方永远不会告诉你实话，为了维稳以及增强消费者对于未来经济的信心，他们将竭尽全力。如果消费者完全失去信心，那么历史里，我们可以看到不计其数的货币贬值（比如泰铢和里拉）最终完全失去购买力，而最终的行为就是富人出逃（Capital panic flight）和银行挤兑(Bank Run) 不计其数的股票以及资产被抛售以换取更有价值的货币，或是黄金白银，并且不计一切代价的从银行中提出自身的存款。股票由于巨量的恐慌抛售而暴跌，房产也由于富人的抛售以及恐慌价格出现跌幅。

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苏联等地的计划经济提供了暂时性的，替代的一套系统，通过各种券以及统计全国商品，必须消费物的总额来进行统一调配，以求度过经济最艰难的时候。最终银行家们以及决策者发现自身对抗的，是信心的崩溃和滞涨之后的通缩。

要理解我们身处的商业社会，无论社会形态为何，市场仍然是非常有效的机制。

然而这个市场的结构，我们究竟如何去理解。

如果我们以，自上而下的方式，给整个商业社会勾勒出简单的结构，那么最顶端的就是央行。

央行下面就是各类金融机构，退休金，主权基金等各类基金以及商业银行。央行通过印制钞票，调节利率并且在银行间市场回购债券等方式调节市场的流动性，并且为金融机构以及商业银行提供资金。

这类银行最终以自身的储备金进行放贷，放给各类的国企，中小企业和民企，以及外企。最终这类企业再将自身所获得的的财富分配给其股东，老板以及员工，最终员工拿着薪水，并通过薪水在市场上够得养活家人所需的商品，每天将所需的面包牛奶放在桌上。

这样的结构无疑是高效的，然而它仍然有其局限性。

凯恩斯作为著名的经济学家将经济学从偏文科的逻辑类学科“纠正”为充满着公式以及逻辑，充满计量性特征的科学。而凯恩斯的学说为决策者调控市场，干预市场提供了合法性。并且在后世经济学家和银行家的共同努力下，创造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深感复杂，用以像计算机一样“严密”，“精确”的方式调控经济的货币工具以及各类辞藻。

全球央行的确遇到了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后面我们遇到的金融危机以及一系列的问题使得我们的央行不得不采取非常激进，反主流的方式，比如说负利率，甚至是直升机撒钱的方式来为停止的经济提供更多燃料。

负利率政策（NIRP negative interest rate policy）就像是束缚全球经济的一个诅咒。

各国的中央银行家不得不采用，但是又无能为力。

当经济陷入持续性的下行，央行有几种方式调控。要么是放水印钞票，要么是下调利率，让资金成本更低，从而鼓励人们借贷并且投出去不同的商业里，以创造就业。当经济过热，央行开始上调利率，让资本成本更高，利率更高，从而使得银行存款利息更高，鼓励人们存续在银行里，而不是投出去。

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各种复杂的名义印钞票（当你看到新版货币时你就呵呵了）。这个和罗马时期不断往自身金币里掺铜，掺其他次要金属一样。事实上是以稀释民众的购买力为代价，换取更多的流动性以及货币供应。稀释本国的货币，或是印制更多的钞票，本身是一体两面的。

然而08年次贷危机之后，银行家们居然发现，当利率调低，甚至到零，都无法有效提振金融危机重创之后的经济，开始大胆地使用例如负利率，直升机撒钱这类非主流的方式，来提振就业市场所需要的通胀以及经济表现。

负利率政策基本上就是把利率下调到零以下，也就是说平常我们存钱到银行，是银行给我们利息。然而在欧洲很多地区，由于负利率的缘故，当你有太多存款的时候，你居然还要向银行缴纳费用以“保管”你的财富。而直升机撒钱的本意，就是在整个经济当面临困境，民众失去信心，不愿意消费，投资的时候，由银行家们出面直接塞钱给人们，并希望通过给人们“免费的午餐”以提振消费者的信心，并且鼓励他们去消费和投资，而不是拿个锄头埋在后院里。

直升机撒钱的恶果是，倘若金融机构不计一切代价发钱，真正用于投资，创造有效就业岗位的消费能有多少，还是养成了公民不劳而获，将印制滥发的钞票直接存放在银行里并且置之不理？

然而现在美联储主席甚至开始考虑负利率政策的可行性。

有非常多文章讲述了日本去杠杆失败后陷入的经济衰退。

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负利率只存在于理论讨论之中。

金融危机之后，有六个经济体的央行突破了零利率下线，依次是：

瑞典、丹麦、欧元区、瑞士、日本和匈牙利。

同时，负收益率债券也越来越多，日本经济新闻指出，目前全球负收益率债券总额约有17万亿美元，占比约四分之一。当前，世界经济低迷，美国利率倒挂日益严重，全球负利率化成为一种令人担忧的趋势。

01 负利率的含义

负利率是指利率低于正常水平时的一种特殊金融现象，它包含三个层面的含义。

第一是政策层面，是指政策利率为负。通常情况是央行对商业银行缴存的部分资金征收负利率。例如，当央行认为商业银行持有的现金过多时，就会将部分资金（例如超储、隔夜存款等）的利率设定为负，从而刺激商业银行放贷。

第二是银行层面，是指存贷款利率为负。存款方面，负利率的对象主要是公司存款，因为公司的资金规模较大，需要银行提供储蓄、支付、清算等服务，对银行的依赖度较高；而个人储蓄通常不是负利率的对象，因为这容易引发挤兑。在征收负利率时，商业银行通常将存款利率设定得很低（甚至为零），同时向存款人收取管理费，造成实际利率为负。贷款方面，负利率是比较少见的，代表性案例是丹麦日德兰银行推出的10年期房贷负利率。但是借款人并不会直接收到日德兰银行补贴的利息，实际上，借款人还是要每月还贷，但是债务减少的额度会高于实际还款的金额，造成事实上的负利率。在偿还利息之外，借款人还要向日德兰银行支付服务费。补贴给借款人的利息是由第三方机构投资者提供，并不是日德兰银行自掏腰包。

第三是市场层面，是指债券收益率为负。债券收益率为负是指债券（主要指国债）的到期收益率为负，原因是债券购买价格超过未来利息收入和到期返还本金总和。目前多国的国债到期收益率都已经转为负值。

全球是否要陷入负利率的漩涡，我将在后续的文章发布更多相关的研报译文，请关注。

个人认为可能性非常大，我们已经身处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