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以来，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如何调整经济结构、找到经济增长新动力成为中国经济发展面临的重要问题。当时，恰逢国内处于移动互联网时代，所以“互联网+行动计划”被寄予了促进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厚望。这也引得二级市场投资者的追捧，在杠杆资金的助推下，以“互联网金融”为代表的创业板块一路高歌猛进。

而针对国内经济进入新常态后出现的问题与矛盾，自2016年起，国内开始了以“三去一降一补”为任务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17]。国家努力通过“三去一降”来减少低端无效供给，而通过“一补”来优化产业结构，获取经济增长新动能。

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持续推进下，国内传统产业结构得到了升级。再加上2017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提升，国内掀起了一场消费升级的浪潮。与此同时，金融监管环境也在趋严，包括保险资金（以下简称“险资”）频频举牌在内的高杠杆、高风险的金融活动受到了严格监管。而在严监管的金融环境下，基于避险情绪，机构资金抱团业绩确定的蓝筹白马股，A股市场出现了“漂亮50”的现象。

而为了坚定落实“一补”的工作，国家一直在鼓励发展战略新兴产业。科创板的推出也体现出了国家引导资源配置加速流向新兴产业发展的态度。未来推动科技进步、促进产业结构升级仍将继续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重点。而随着中国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与新兴产业的蓬勃发展，国内经济发展也将迈向一个新阶段。

又一轮大牛市

自2011年以来，股票市场整体处于震荡下行走势，到2014年上证综指已经下跌到2000点左右，投资者也被股市磨得毫无信心，市场情绪非常低迷。2014年上半年，上证综指几乎走成了一条直线，毫无波动可言，股市仿佛一潭死水，沪深两市的股票日均成交额不到2000亿元。

当时，市场上的很多股票已经非常便宜。例如，贵州茅台的市盈率不到10倍，万科A的市盈率只有5倍多，工商银行的平均市净率不到0.9倍，事后来看可谓遍地黄金。但是，当时市场投资者还尚未从熊市的阴影中走出来，悲观的情绪使得大部分投资者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大多数都想不到接下来会迎来又一轮的大牛市。只有少部分勇敢的投资者开始进场抢夺便宜筹码。

正如《易经》里所言，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进入2014年下半年，A股打破多年的沉寂，开始小幅上涨。8月之后，新华社连发多篇股评文章力挺中国股市，认为A股走势乐观，紧接着很多专家和业内人士也纷纷发表了市场牛市论，悲观的情绪开始逐步被化解，市场情绪开始好转。2014年11月，沪港通正式开通，加上央行意外宣布降息，市场压抑已久的做多热情一触即发，股市如脱缰的野马般开始疯狂地上涨。仅12月当月，上证综指便上涨20%以上，上证50上涨30%以上，但创业板指却小幅下跌。

这段快速上涨行情中，最初以券商为主的金融地产板块涨幅明显。例如，券商龙头中信证券，千亿市值的公司可以连续好几天涨停，公司股价从11月的不到12元/股一路飙升涨到30多元/股，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翻了1.5倍多。这轮大牛市以券商股的疯狂上涨为开端，以致于后来投资者都将券商股作为大盘的先行指标，对券商股的异动有格外的关注。而在券商股的带领下，银行、地产、建筑等蓝筹股也快速上涨，进而推动了指数的不断走高。不过，进入2015年，互联网金融板块接棒上涨，风格也发生了明显的切换，创业板重新成为这轮牛市的主角。

事实上，当时国内正处于移动互联网时代，“互联网+”被寄予了促进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和赋予传统行业新动能的厚望，互联网金融行业也迎来了大爆发。自2013年（互联网金融元年）以来，国内各类互联网金融业态便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2014年，“互联网金融”一词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报告中提到“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完善金融监管协调机制”。在政府鼓励下，互联网金融获得井喷式发展。首家互联网保险公司“众安在线”、首家互联网银行“微众银行”等相继成立。

2015年1月，央行印发《关于做好个人征信业务准备工作的通知》，要求芝麻信用、腾讯征信、前海征信、鹏元征信、北京华道征信等8家机构做好个人征信业务的准备工作，准备时间为6个月。受此消息影响，上市公司银之杰作为北京华道征信的母公司接连涨停。2015年一季度，公司股价就上涨了271%。

银之杰成立于1998年10月，于2010年5月在深交所上市。公司专注于金融信息化领域，主要做银行影像应用软件开发业务。但由于当时该业务的市场已经开始趋于饱和，受此影响，公司2014年在金融信息化业务方面的收入同比下滑0.61%。

然而，就是在主营业务增长乏力的背景下，公司股票股价却持续走高，并受到众多机构资金的青睐。例如，在公司披露的2014年的三季报中，由原“基金一哥”王亚伟管理的“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昀沣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和原“基金一姐”王茹远管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宝盈策略增长股票型证券投资基金”，首次出现在十大股东名单当中。而公司之所以会受到市场如此强烈的参与主要还是源于市场对于互联网金融板块的追捧。

从2014年起，银之杰就开始拓展自身业务领域，通过并购、投资等方式向移动互联网、互联网金融等新兴产业延伸。2014年8月，银之杰发布公告表示计划以1.5亿元自有资金发起设立互联网财产保险公司。11月，公司又进军互联网商业领域，出资800多万与片仔癀共同发展O2O（在线/离线）大健康产业，也就是线上和线下相结合销售片仔癀产品。

2015年，互联网征信再次把银之杰推到了风口，子公司北京华道征信被央行列入首批开展个人征信业务准备工作的机构名单。紧接着，公司又发布公告表示有意向收购经营P2P（个人对个人）业务和小额信贷业务的公司，扩充公司在互联网金融领域的布局。2015年“两会”期间，人大会议首提“互联网+行动计划”，又给互联网金融板块的走势加了一把火。而银之杰也通过这一系列的布局向资本市场讲述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新兴产业故事”，公司股价也因此一飞冲天，创下一年上涨10多倍的纪录（见图1）。

图1 2014年7月—2015年6月银之杰股票价格走势（收盘价）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当然，股价疯狂上涨背后更重要的助推力是大量资金的涌入。当时，随着股市的好转，不少投资者开始通过场内融资融券业务加杠杆，以期望获取更高的收益。券商融资融券规模在2015年曾一度达到2万亿水平，其中几乎全部都是融资盘，而这一规模在2014年7月还不到5000亿元。但是由于场内融资最高杠杆也只有1倍，并且获取融资融券业务资格还有不少的条件限制。于是，各种类型的场外配资开始野蛮生长，一时间“您炒股我出钱，1～10倍杠杆随意配”的广告满天飞。

这一时期，形成了一大批的场外配资公司，包括民间配资公司、P2P公司等。其中，很多民间配资公司除了利用自由资金之外，还会通过各种通道配有信托、银行的资金。而P2P公司则通过向投资者提供固定收益产品的方式获取资金等。场外配资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各路资金在利益的驱动下被吸纳了进来。而这些场外配资资金则通过恒生HOMS系统[18]、上海铭创、同花顺系统接入证券公司，加速流入已经一片火热的股票市场。

就这样，在场内和场外杠杆资金的推波助澜下，股市泡沫进一步加大，以互联网金融为领头羊的创业板一路高歌猛进，在2015年6月创业板指站上了4000多点，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创业板指的最高峰。

然而，是泡沫就有破裂的一天，不合理的估值终究要回归理性。监管层严查场外配资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各类杠杆资金开始加速“爆仓”，而“爆仓”又进一步引起了股价的下跌。正如前期杠杆资金助推了股市的持续上扬一样，杠杆资金也加速了股市的崩盘。可谓是“成也杠杆，败也杠杆”。

从6月15日开始，千股跌停、千股停牌、国家队入场轮番上演，股票市场下跌行情持续升级。短短3个月的时间，上证综指从5000多点跌回3000点，创业板指从4000点高峰回落至2000点，一切又回到了2015年年初的水平，“杠杆牛”就此落幕（见图2、图3）。

2.险资举牌年

就在股票市场不断下跌之际，万科A公告表示“截至2015年7月10日，前海人寿[19]通过二级市场买入万科A股5.53亿股，占总股本的5%”。不过，这一消息在股灾下并未引起太大的波动。而接下来，前海人寿及其一致行动人钜盛华仍不断增持万科股份，到8月26日已经合计持有万科股份的15.04%，一举超过了万科原第一大股东华润集团，轰动市场的“万宝之争”拉开了序幕。而在宝能系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没多久，华润集团也小幅增持了万科，持有股份达到了15.29%，重新成为第一大股东。但宝能系这边增持动作也不断，截至2015年12月24日，宝能系对万科的持股比例增至24.26%。就宝能系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而言，万科董事长王石则表明“不欢迎”的态度。因此，在宝能系买买买的过程中，王石也开始寻求对策。幸运的是，王石找到了深圳地铁集团。

于是，万科决定以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深圳地铁集团持有的前海国际100%的股权。万科本计划通过发行股份的方式稀释宝能系的股份，但是由于这同时会稀释掉华润集团的股份，进而引起了华润集团的强烈反对。由于当时宝能系和华润集团合计持股达到40%，两者对于增发股份引入深圳地铁集团的重组预案均表示反对，这让王石一下子又陷入了窘境当中。与此同时，前海人寿和钜盛华还联合向万科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罢免全体董事的议案，这也引得市场一片哗然。

2016年7月，万科工会委员会开始起诉宝能损害股东利益，万科第一大自然人股东刘元生也向证监会、银监会、保监会等7个监管部门实名举报华润、宝能，质疑二者之间的关联关系。后来，万科还发布了一份《关于提请查处钜盛华及其控制的相关资管计划违法违规行为的报告》，揭底了宝能系的9个资管计划问题，将“万宝之争”推向高潮。在此期间，万科A的股价也出现了明显的下跌（见图4）。

与此同时，证监会、深交所、保监会等也表示对此事予以高度关注。经过多方博弈，这一事件以华润转让万科股份给深圳地铁集团而暂时收场。2016年12月，万科发布公告表示，公司股东华润股份和中润贸易拟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将超过16.89亿A股股份转让给深圳地铁集团，占总股本的15.31%。华润集团的退出让万科管理层重获希望。当时华润集团退出后的股权分布变成了宝能系持股25.40%、深圳地铁集团持股15.31%、中国恒大持股14.07%。在2017年6月，中国恒大公告表示将自己所持有的全部万科股份悉数转让给深圳地铁集团，深圳地铁集团正式成为万科大股东，给“万宝之争”画上了句号。

图2 2014—2015年融资融券余额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图3 2014—2015年上证综指与创业板指走势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图4 2016—2018年万科A股股价走势（收盘价）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事实上，“万宝之争”只是当时险资频频举牌现象的一个缩影。在2016年，除了“万宝之争”外，格力电器、南玻A、中国建筑、廊坊发展等优质上市公司均被险资大笔买入。因此，2016年也被称为“险资举牌年”。而险资频频举牌的背后，则是万能险的无序发展和保险公司实控人的杠杆投资与收购行为。

万能险作为一类保险产品，除了与传统寿险一样具有保障功能外，还让投保人参与保险公司的投资活动。后来，很多中小型保险公司为加快保费规模扩张，纷纷推出了类固定收益的中短期万能险产品。国内大部分的万能险预期收益率在5%以上，加上2%左右的渠道销售费用，因此保险公司这类产品的综合资金成本在7%左右。在当时的低利率水平下，险资需要加大对高收益产品的配置。

然而，更重要的是，万能险作为短期高收益理财型产品可以吸引到大量的投资资金，而企业可以用相对少量的资金控制保险公司，进而撬动巨额的万能险保费收入为自己间接所用，万能险资金相当于变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了买卖上市公司股份的杠杆资金。因此，除去万能险资金成本的倒逼，险资频频举牌的背后是保险公司实控人对于优质上市公司的杠杆投资与收购行为。而当时推出的万能险产品多数以一年期为主，这种利用短期资金撬动杠杆进行长线投资的行为蕴藏了极大的风险，这也引起了监管部门对险资投资的严格监管。

但是，不可否认，险资对于蓝筹股大手笔的买卖也吸引了大量市场投资者的关注，险资在2016年成为大家追随的对象，这加速了市场风格从小票向大票的过渡。不过，市场风格之所以发生明显变化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这也是接下来要讲述的。

3.“漂亮50”背后

在险资举牌频频发生的2016年，监管层已经开始引导金融市场迈向刮骨疗毒之路，国内监管环境也开始发生变化。其中标志性事件莫过于证监会就修改《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公开征求意见[20]，直指当时的“炒壳”投机行为和“忽悠式”重组乱象。自9月份重组新规正式落地后，并购重组被否和宣告失败的上市公司数量便开始明显增多。这对于依靠外延并购获取高估值的创业板而言是重大打击，创业板进入了挤估值泡沫的阶段。

2017年，严监管趋势持续升级，金融监管令接连不断。无论是传统金融领域还是金融科技领域都受到了严格监管，全年金融监管部门出台的重要监管文件超过20多个，可以说是哪里有风险，哪里就有监管。这一年，国内金融监管体系也进一步健全。为解决前期存在的监管真空问题，11月8日，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委会”）在北京正式成立，“一委一行三会”的新监管框架正式形成[21]。紧接着，央行联合“三会”和外汇管理局发布了资管新规征求意见稿[22]，意在解决当时存在的监管套利、杠杆不清等问题，引导行业回归本源。

同时，中国宏观经济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自2016年以来，国内全面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减少低端无效供给的同时，扩大中高端有效供给，优化产业供给结构。以钢铁行业为例，2016年，国务院正式发布了《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提出十三五期间要压减粗钢产能1～1.5亿吨，行业兼并重组取得实质性进展，产业结构得到优化。

2016年，国内便压减了6500万吨以上粗钢产能，而且这一年武钢股份整体并入宝钢股份，新成立集团为“宝武钢铁集团”，武钢股份则成为新集团的子公司。这两家体量巨大的钢铁企业的合并，为行业兼并重组起到了示范作用，这也标志着行业强者恒强的格局正在逐步形成。

2017年，国内进一步压减了5500万吨以上粗钢产能，两年合计已经达到1.2亿吨以上。而受益于去产能的持续推进，钢铁行业在2017年也明显好转。2017年全年大中型钢铁企业销售收入触底反弹，同比增速高达31.68%（见图5）。与2016年相比，2017年宝钢股份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翻了一倍多。对应到股票市场上，全年宝钢股份上涨了40.55%。

另外，从2017年开始，国内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开始回升，居民消费需求进一步增加（见图6）。而且随着“80后”“90后”逐渐成为消费主力，国内投资者开始更加关注产品的品质以及产品的服务与体验。加上供给侧改革下中高端供给的增多，国内掀起一场消费升级的浪潮。以家电行业为例，“老三件”——电视、冰箱、洗衣机开始朝着智慧化、品质化和高端化发展，大屏曲面电视、对开门冰箱、洗干一体机等产品持续热销。扫地机器人、洗碗机、吸尘器等小家电也受到越来越多年轻消费者的青睐。

受益于此，家电企业盈利情况也大幅回升，龙头公司的业绩表现尤其亮眼。如美的集团2017年营业收入同比增长51%，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18%。而格力电器也不甘示弱，2017年营业收入同比增速达36%，而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速达45%。有良好的业绩做支撑，两家公司的股价表现也非常好。2017年全年，美的集团和格力电器股价分别上涨103%、86%。

图5 2014—2018年大中型钢铁企业销售收入及同比增速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图6 2016—2017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累计同比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就这样，在宝钢股份、美的集团、格力电器以及其他行业龙头公司股票上涨的推动下，从2016年10月开始，上证50便开始一路上扬，而创业板指走势则与之相反一路下跌。两者之间的分化不断扩大，到2017年年底，上证50共上涨了30%多，而创业板指则下跌了近20%（见图7）。“漂亮50”和“要命3000”也成了2017年投资圈的热词。

图7 2016—2017年上证综指、上证50、创业板指历史走势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当然，除去金融市场环境和国内宏观经济的变化，A股投资者结构的变化也是造成市场风格切换的一个重要原因。自2016年年底“深港通”开通以来，A股与港股之间互联互通进展飞速。2017年，北上资金加速流入A股，全年净流入达到1997亿元，是2016年的3倍多。而北上资金更加偏爱蓝筹白马股，这也是2017年股市出现“漂亮50”现象的重要推动力。而且，随着资本市场改革开放的持续推进，外资的配置风格仍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股市风格的走向。

4.寻找经济增长新动力

国家主席习近平曾表示“科技决定国力，改变国运，是国之利器”，而能否抢占科技制高点也关乎中国未来的国运兴衰。因此，推动科技进步，促进产业结构升级一直是国内经济发展的重点。

自2016年开始，国内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致力于引导资源有效地流入先进制造、信息技术等战略新兴产业。这个过程大致分两步走：

第一步是通过化解过剩产能，推动金融去杠杆，将有效资源释放出来。只有这样，资源才能更好地流入新经济新业态。2016—2017年，国内过剩产能化解已经获得初步成效，而2018年则是持续推进金融去杠杆的重要年份。

2018年，在金融去杠杆的背景下，国内处于信用收缩周期。因此，很多民营公司纷纷出现债务违约，包括凯迪生态、富贵鸟、神雾环保等公司。而债务违约事件频发使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进一步恶化，由此形成恶性循环，经济下行压力显著。再加上受中美贸易摩擦持续发酵影响，A股市场从3500多点一路下跌，到2018年10月，上证综指跌破2500点。

第二步则是将逐步释放的资源引导至战略新兴产业，那么就需要充分发挥资本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引导和撬动作用。2018年3月，监管层提出要开展创新企业境内发行股票或存托凭证试点，鼓励生物科技、云计算、人工智能、高端制造行业内的优质企业申报，一时间“独角兽”概念异常火爆，曾带动创业板指出现了短期的上涨行情。

2018年11月5日，在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开幕式上，国家主席习近平向全世界宣布：“将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支持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建设。”事实上，科创板的推出与前期提出的“开展创新企业境内发行股票或存托凭证试点”的想法是一脉相承的，均体现出国家利用资本市场来引导资源配置加速流向新兴产业的想法。

随后，在2019年1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设立科创版并试点注册总体实施方案》。科创板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这也成为2019年上海市的重点工作之一。同时，各地方政府也纷纷发文鼓励企业挂牌科创板。浙江省创业投资协会曾发文表示，要求会员单位在投资的企业当中推荐拟挂牌科创板的企业。安徽省也表示对于在科创板首批上市的民营企业给予奖励与支持。一时间，大量的公司涌入上交所申报科创板。

2019年3月，证监会发布了科创板的相关规定，科创板正式开闸。7月22日，科创板成功开市，首批共有25家企业挂牌上市。当天，科创板投资者情绪高涨，25家上市公司股票价格一路飙升，首个交易日合计总市值暴增3000多亿元。与此同时，科创板的火热也带动了创业板中人工智能、5G、新材料等相关股票的上扬，这均体现出二级市场投资者对于国内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发展的信心。

除了利用资本市场引导资源配置之外，国家也一直在鼓励发展战略新兴产业发展。以新一代信息技术中的半导体产业为例，国家成立了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支持集成电路企业发展，还从财税、投融资、研发等各个方面加大力度支持软件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当然，在国家政策的大力支持下，国内半导体生产也开始发展，2018年中国半导体产值为113.3亿美元，较2017年增长了49.3%（见图8）。

图8 2017年、2018年美国、欧洲、日本、中国合计半导体产值情况

（资料来源：国海证券研究所）

总的来看，从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依靠出口拉动的经济增长模式就已经难以为继，国内在保证经济稳定的同时一直在探索经济增长的新动力。而从2016年开始，在国内持续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情况下，传统产业过剩产能得到了有效化解，战略新兴产业正在萌芽发展。未来，随着中国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与新兴产业的蓬勃发展，国内经济发展将迈向一个新阶段。

纵观A股近30年的历史，资本市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实现突破性的发展。虽然这只是文明历史中的沧海一粟，但是波澜壮阔的股市风云让我们见识到了改革开放以来国内经济的变迁。随着中国经济产业结构的升级，中国资本市场在改革与开放的推进下也会迈向新征程，成为一个规范、开放、有活力、有韧性的资本市场，并引领全球资本市场。

[1]当存款期满时，银行除了按存款的既定利率付息之外，还要贴补给储户一部分钱，以保证储户所得利息不低于通货膨胀。

[2]327是国债期货的代号，对应的是1992年发行，1995年6月到期兑付的3年期国库券，票面利率为9.5%。

[3]一口等于面值2万元人民币的国债。

[4]1996年12月16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正确认识当前股票市场》，称“股票交易过度投机明显”。

[5]三类企业主要指国有企业、国有控股企业和上市公司。

[6]结构性行情是相对普涨、普跌行情而言的，是指这一时期部分板块股票上涨，而其他板块跟随小涨或根本不涨甚至下跌。

[7]1亩≈666.6m2

[8]股权分置改革首批试点企业共有4家，分别是三一重工、清华同方、紫江企业、金牛能源。

[9]2015年8月11日，央行再次调整了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中间价报价机制，“做市商在每日银行间外汇市场开盘前，参考上日银行间外汇市场收盘汇率，综合考虑外汇供求情况以及国际主要货币汇率变化向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提供中间价报价。”

[10]当时A股上市银行股包括平安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

[11]2006年，非银金融板块标的主要是券商、多元金融公司，2007年保险公司才登陆A股市场。券商、多元金融公司业绩表现与股票市场息息相关，因此对应标的股价表现出高弹性。

[12]中国平安发布公告表示，董事会已全票通过增发意向，决定配售不超过12亿股A股，并发行不超过412亿元分离交易的可转换公司债券。

[13]在IPO（首次公开募股）、配股、定增等融资计划实施时，当前市场就会流出大量资金去参与，造成二级市场上的存量资金减少，大盘指数也会相应下跌。

[14]指创投基金从募集资金开始，到选择项目投资、再到对项目进行投后管理以及最终退出项目的整个业务链条。

[15]2011年，中国共产党十七届六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

[16]指证监会对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行政许可申请审核时，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和规范运作状况、财务顾问执业能力以及中介机构及经办人员的诚信记录，结合国家产业政策和交易类型，对符合标准的并购重组申请，有条件地淡化行政审核和减少审核环节，实行差异化审核制度安排。

[17]所谓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指从供给侧入手，针对结构性问题而推进的改革。从提高供给质量出发，用改革的办法推进结构调整。“三去一降一补”是指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

[18]恒生HOMS系统是一款全托管模式金融投资平台，主要功能是可以将一个证券账户下的资金分配成若干独立的小单元进行单独的交易和核算，业内简称“伞形分仓”功能。

[19]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为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而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深圳市宝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20]2016年6月，证监会就修改《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公开征求意见，细化了关于上市公司“控制权变更”的认定标准，取消了重组上市的配套融资，延长了相关股东的股份锁定期等。

[21]“一委一行三会”指的是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央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

[22]2017年11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外汇管理局联合发布《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